”
“那是自由。”陈念紫认认真真说道。
“但如果为了这个传说中的终极席位,去不择手段,为了私心,那我们岂不是已经腐朽?”陈微竹忽然说道:“我们为了自己的私心,想要超脱宇宙母亲的束缚,她终究是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。”
“腐朽?”
陈念紫忽然大笑,“你知道么?历来宇宙中,腐朽与自由,看似两个截然相仿的词汇,却被世人捆绑在了一起。天尊帝王,他们大多向往自由,他们渴望更高,渴望自己不被命运束缚,可大多被冠以腐朽。”
陈微竹沉默。
陈念紫忽然带着陈微竹,在街边了一处青草蹲下,看着地上的蚂蚁,道:“看到了?这一窝蚂蚁,他们是苍生,亦代表了宇宙的所有苍生。”
“苍生尽蝼蚁。”
“宇宙即巢穴。”
她声音很冷,冷得仿佛没有感情,指着一只只搬运的蚂蚁,声音如洪钟,看向天空,“而那蚁后,便是那高高在上的规则天道!”
“蚁后生蝼蚁,养蝼蚁,让他们在‘蚁巢’中为自己服务、更新。”
“困住他们的自由,渐渐,蝼蚁习以为常,麻木不懂反抗,若是其中有不合群的蝼蚁想要自由,想要看看外面的蚁穴世界,他们就会被其他麻木的蚂蚁,大声呵斥腐朽。”
陈念紫伸出手指,让一只蚂蚁往上爬,“他们会呵斥道,这蚁后蚁巢,生我们养我们,我们却忘恩负义,放弃自己的家园,同室操戈,想要去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念及至此,我心中亦有恐惧。”
陈念紫站起身,带着陈微竹在身后一步步街道前行,迎着周围熙熙攘攘,“天道之下,苍生即是蝼蚁自由与腐朽同道,我不论其他人感官如何,我只想为你争一争那自由的名额。”
“我想让你摆脱这蚁巢的命运,摆脱如那麻木不仁,每日重复搬运的蝼蚁工作。”
陈念紫轻轻握着陈微竹的手,认真看着对方的干净眼眸,对视道:
“命运束缚我们二人,我们看起来如果投诚对方的天庭,接下去很幸福,也依旧是次一级的天尊,我们也会迎来漫长的统治纪元。”
“可我心知,如果真正不超过命运,过去三十多个纪元的那些天尊们也是未来的我们,当下一个时代更新,运势便不在我们这边,我们二人就要重新被命运玩弄。”
“时运,二字,道破一切纪元苍生。”
陈念紫忽然笑了,笑得无比沧桑复杂,无比感慨道:“我一直觉得秦虹天尊的一句话,十分适用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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